她是恨他的,因为他没有做到一个父亲或丈夫的责任,而且在某种程度上,母亲的死他要负责。
不过她也记得母亲临死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,不要记恨你的父亲,他本不该这样的。
对,他本不该这样的,可偏偏他就是做错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,走错了一步又一步。
今晚的黎然是注定没有办法好好睡觉了,无论是因为夏成泽还是因为她的父亲。
阳光透过枝桠透过绿叶洒落在大地上,于是便有了树荫。每日一早的空气必然是清新而舒畅的,偶尔在这样的明媚的早晨能听到鸟叫声,那是更美妙的。
而黎然就是被鸟叫声给打扰了好梦。
一看时间已经是七点,黎然立刻起床准备上班,可刚爬下床,她便想到这个房子里还有一个人也住了进来。
一想到杨少非,这种纠葛的心情都不好了。
梳妆打理好,穿过客厅,准备出门,便见杨少非竟然在做鸡蛋饼,就如你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个慈爱的父亲的背影一样的。
可在黎然眼里,这真的是可笑。
她几乎没有打招呼就像出去,可门刚开,就被杨少非听见了。
他拿着锅铲站在离黎然几步之远的地方,笑道,“不吃早饭吗?”
“不吃。”黎然冷着脸回答,便摔门出去。
已经休息那么多天,今天还要赶着去青山集团去上班。
黎然匆匆离开了公寓,根本没有看到身后那辆熟悉的商务车。
眼见黎然快步离开了公寓,付柏宇抬头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黑着脸的夏成泽问道,“boss,怎么办?”
“上去看看。”夏成泽重重叹了气息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昨晚回去后,付柏宇就告诉了他这么一个惊天的消息。
他要找的杀母仇人,竟然就是黎然的父亲。
他不打算将这个事实告诉黎然,他不想失去这个女人。
现在他觉得上楼的每一步都是千斤重,他只希望是柏宇把消息弄错了,即便过去七年里,柏宇从来没有将任何消息搞错过。
两个男人站在门口,夏成泽昂首挺起胸膛,将双手插在了裤兜里,而付柏宇则伸手按了门铃。
只是一声,门就开了,杨少非打开了门,还未看清外面的人,便道,“是忘了什么吗?”
他以为是女儿回来了。
但是眼前的两个男人是陌生的,不过后面那个长的更为英气的男人,是眼熟的。
是黎然现在的未婚夫,也是要他命的男人,夏成泽。
他点点头,将门大开后,让出了一条路,而付柏宇也随着夏成泽的脚步径直走进了这间老房子。
双方都没有说话,因为都心知肚明,横在他们中间的是什么。
夏成泽以为这个男人见到他,会害怕,会求饶,可是现在杨少非却走到了厨房,动作熟练地泡了两杯茶给他和付柏宇。
夏成泽瞥了一眼茶几上那热腾腾的茶,随口讥笑道,“如果你不回来找黎然,可能要找到你,我还要花个十年。”
杨少非苦笑,“你谦虚了,即便不回来找小然,你顶多在花一个月就能找到我。你的能力比你外公,比你亲舅舅都厉害。”
夏成泽目光一狠,紧盯着眼前的男人,“我没有外公,也没有舅舅,在我的世界里,我只有一个母亲。而你,就是杀了我母亲的仇人!”
他从记事开始,他就跟母亲在一起生活了,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外公,那个狠绝如魔鬼的舅舅,他根本没有见过,也没有听母亲提过。
只是到九岁被夏家接回去之后,有听夏正林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