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莹没闲情管这个问题,径自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顺子婶捂着肚子,忍着剧痛回答:“昔昔被一只黄鼠狼吓到了,摔了一跤,我为了拉住她,也跟着摔了。”
产婆过去检查了一番,看了看顺子婶,忙到:“都破水了,赶紧躺着去吧!”
薛莹和甄妈妈连忙把顺子婶扶到榻子上,巧丫端着水盆进来,连声问:“怎么样了怎么样了?”
薛莹道:“顺子婶就直接在这里生吧。冬寻呢?”
“她在烧水。”
昔昔细细呻吟了一声,双手抓紧身下的被褥,看样子又开始阵痛了。薛莹吩咐巧丫:“烧水让赵虎去。你跟冬寻去开仓库门,把之前准备的干布、被褥、棉花、酒,还有参片什么的统统拿出来,快!”
“哦!”巧丫连忙跑出去。
甄妈妈总算再次找到空隙了,催促:“小姐,你赶紧出去吧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不要紧的。”薛莹过去看昔昔的状况,那瘦小的身躯搭配着高高隆起的腹部,再加上汨汨流出的鲜血,让她的心脏狠狠抽搐了几下。白着脸问孙姑姑和产婆:“她怎么样了?”
面对这种场景,经验丰富的产婆反而冷静了下来:“早产,产妇年纪又太小,关键是出血太多,不好整。”
孙姑姑施针完毕,收回手,沉声回答: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看着昔昔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,薛莹的心一沉再沉:尽管已经提前做了许多准备,但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,她仍然感觉无能为力。
“血止住了!”产婆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,用充满敬佩的眼神看着孙姑姑,“这位姑姑好医术啊!”
孙姑姑并不因此而得意,只是道:“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,接下来的就看你了。”
产婆挽起袖子净手:“只要不再像刚才那样出血,我就有把握多了。不过我还是要说,这……这产妇实在太小了,身形都还没长开呢,这时候生孩子,那就是往鬼门关闯啊!”刚才那样子实在太凶险,她也吓了好大一跳。
薛莹用力咬了咬下唇。
不多久,巧丫和冬寻就抱了新被褥和棉花等物进来,合安婶那边的阵痛也越来越密,甄妈妈一边催促打热水,一边连声劝薛莹赶紧出去,房间里顿时吵嚷起来。
眼看房间里挤满了人,自己也帮不上忙,薛莹只好出去。门外,顺子叔急得团团转,头发都抓乱了——虽然顺子婶之前也生过孩子,但毕竟不像这次一样是意外早产,所以他格外焦虑。
薛莹忙安慰道:“顺子婶情况挺好的,顺子叔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唉。”顺子叔应了一句,心不在焉地点头,“麻烦小姐了。”
赵庄头也还在,但三个郎却已经不见了。接到薛莹询问的目光,赵庄头禀报道:“我让大郎去请大夫,不管能不能用上,好歹以防万一;二郎下去安抚下面的人,另外也看好不让闲杂人等上来打扰;三郎去找栓子了。”
薛莹有些虚弱地点头:还好她身边有这么多能干的人,不然后果她简直都不敢想。
看见她苍白的脸色,赵庄头柔声道:“小姐还是歇着吧,这时候急也急不来的。”
薛莹叹气:“是啊,急也急不来。”在这种时候,她反倒是最没用的那个。
一个人影直接翻墙进来,还没落地就问了: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